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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奪去了老公43歲的生命?

張小芳(口述)易惠(整理)

 

每當我翻看老公發黃的照片,回憶起他的臨終遺言,我都心痛不已。老公與我陰陽相隔十年,我已不知該愛還是該恨,只望他來生不要再做糊塗事,害人害己……

我叫張小芳,家住什邡市回瀾鎮檀木村。原本有一個幸福的小康之家,老公劉茂強,初中文化,善交朋友。美中不足,老公是乙肝病毒攜帶者。我們婚後幾年才有了女兒,老公主外我主內,我對老公的話言聽計從,典型的良家婦女。老公是90年代早期的“萬元戶”,在鎮上開了個榨油作坊,爲附近的老百姓榨菜油,磨面粉。1995年,在原宅基地上蓋起了四合院的新房,在農村提前過上了小康生活,周圍鄰居都非常羨慕我們。

事情出在修房後。我們家未修房前,家裏一直風調雨順;修房後,連續兩年老公騎摩托車都出了車禍,一年把腳栽斷,一年把頭撞傷縫了15針。老公不知聽了誰的建議,找算命先生“算八字”,算命先生告訴他,我倆八字犯沖,老公屬龍、我屬虎,龍虎相爭必有一傷,還說我們新房的位置不好,大門也要重新開,不然家裏就災難不斷。回家後,老公成天唉聲歎氣,找來泥工把新房的門移了位置。但是,這才是我們家不幸的開始。老公在1996年榨油時結識了一名法輪功人員,從此開始練習法輪功。漸漸的,老公成天看李洪志的《轉法輪》、光碟,不再看重事業與家庭,也不再管生意。每天都和一些男男女女討論法輪功心得,隔幾天我家就有五六個人在一起盤腿練功。老公經常說,練了法輪功,我家的災難就會消失,他的病就會不治而愈,財富比原來還會多,他在爲全家積福消災。我感覺他像在說夢話,聽得懵懵懂懂,糊裏糊塗。

後來,爲了法輪功,他把家裏的錢拿去買書、買磁帶等資料,無償地發給功友。常常帶功友到我家“切磋探討”,有幾個月我家每天有二三十人練功,他逼迫我爲他們煮飯,爲此我們吵了多次。那時一天一天感覺他不對頭,但不知道法輪功是什麽樣的組織,除了爭吵,我無計可施。有一天,他回家告訴我,由于他很忙,無暇顧及榨油作坊,准備把它轉交給其他人經營,讓我也和他一起修煉法輪功。我聽後,和他大吵了一場,要知道,榨油作坊是我家的生活來源,轉讓了我們以後拿什麽生活啊!他說:就是因爲我們功利心、名利心太重,我們家這幾年才出了這麽多事,命重要還是錢重要,不放棄這些身外之物,我們家就會有更大的災難。我堅決反對他,他動手打了我,要知道,結婚許多年,老公從沒有打過我。還冠冕堂皇地說:他是在爲我“消業”,我身上的罪孽太深。望著眼前陌生而熟悉的丈夫,我心痛不已。隨著她對法輪功的癡迷,我那原本充滿溫馨的家也沒了歡樂。

爲了更好地掌握功法,爲我家“消災”,老公把大門兩邊貼上李洪志的畫像,保佑我家平安,強迫我與他一起練功。我堅決不從,並把女兒送回了娘家。有一天,哥嫂來看我們,見到我家一大群人盤腿練功,把老公拽到一邊,問:那些人是幹什麽的,神秘兮兮的,老公說:我們在練法輪功,在度世人,爲世人消災解難,做天大的好事。哥嫂訓斥老公不務正業,鬼迷心竅,氣呼呼地走了。哥嫂走後,我試探著問老公:不要練了,老公說:就是要放下“親情觀、人情觀”才能走向“圓滿”。叫我不要幹預,否則就離婚,一直以來老公就是我的天,我哪敢離婚,只好忍著不吱聲。

1999年7月國家依法取締法輪功後,我老公更像瘋了一樣,成天說政府在迫害法輪功,世界末日要來了,他們要挽救地球,拯救人類。2000年5月20日,他隨同我市20余名法輪功人員進京“弘法”,被攔在了北京火車站外。回來後,哥嫂找到我們,叫老公不要再練了,那是騙人的。老公不但不聽,還對哥嫂說法輪功是世間的“主佛”,只有修煉法輪功,人類才能消災去病,才能避免世界末日的來臨,打壓“宇宙主佛”會遭報應。

我心裏本來就很憋屈。老公爲了練功,已家徒四壁。從北京回來後,原來的功友絕大多數不再練了。原本熱鬧的家,變得冷冷清清,我也感覺不對頭,哭鬧著堅決反對他再練功。他不聽我的勸阻,我又找來公婆勸說,公婆氣得把李洪志的挂像砸了。可事隔幾天,婆婆趕集就把腳撞傷,但無大礙,老公知道後,興高采烈,說“師父”是不能冒犯的,誰冒犯誰就會遭到懲罰。這事讓老公更加堅定了“師父”的佛法無邊。老公告訴我,真理都掌握在少數人手中,只要堅持到最後就是勝利者。

2001年5月,老公出門“弘法”,一連半月都沒有回家。回家後我見他面黃肌瘦,問他也不理我,成天除了練功就是睡覺,精神狀態也日漸消沈,連打坐都感覺很累。我問他是不是病了?用不用上醫院檢查一下,他火冒三丈地跟我說:練功之人哪來的病。這種話,是對“師父”最大的不敬。他說“師父”在爲他淨化身體,他就快脫胎換骨“成仙”了,讓我不要當他“升天”的絆腳石,我一氣之下回了娘家,不再管他了。

2001年12月,哥嫂急匆匆到娘家找到我,說我老公快不行了,趕快回家看看。原來,我走後,老公更是肆無忌憚地幹他所謂的法輪功“事業”,白天找原來的功友勸說練功,夜晚帶著病痛的身體四處散發張貼法輪功宣傳品。最終因體力不支暈倒在大路邊,被人發現送回了家。

兩個月不見老公,我差點認不出他。只見老公腹部腫大,臉蒼白,說話都非常吃力。我害怕極了,同哥嫂一起把老公送到我市人民醫院,經醫生檢查,老公已是肝癌晚期,送醫院太遲了。我問醫生:不是說:乙肝攜帶者不容易誘發肝炎嗎,哪可能得肝癌?醫生告訴我,乙肝攜帶者如果注意飲食,不過于勞累,心情開朗,可以避免肝病誘發,但是如果心情長期處于壓抑中,加之勞累過度,不注意飲食的調理,一切皆有可能。我無言以對,老公這幾年,爲了法輪功起早貪黑練功,爲了法輪功半夜三更出去四處散發宣傳單。可是,老公病了,他長期挂在嘴邊的“師父”在哪裏呢?在醫院治療期間,他多次拔掉輸液管,不讓治療,聲稱有“師父”保護他,讓我們送他回家,提起“師父”他全身發抖,像中邪一樣。

老公在彌留之際拉著我的手,滿含眼淚,斷斷續續告訴我:“師父”騙他,“師父”騙他。可一切都晚了。老公于2002年2月10日早上,在絕望中離開了人世,結束了他43歲的年輕生命。

 

發布時間:2014/5/8 22:44:00,來源:凯风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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