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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次向党组织致敬

——怀念一位在党50年的耄耋老党员

冯东丽

 

人本网艺术鉴赏

昨天,农历七月初十(公历8月17日),送别了赵建明大爷。老人家寿高91岁,过完了自己农历七月初七生日,在儿女陪伴下离开了人世,很安详。尽管我与老人家没有血缘关系,但老人离世我还是很悲痛。仔细算算,我们爷俩已经相识有30多年了。时光荏苒,逝者如斯夫,如今我进入知天命之年。

初识老人家大概在上世纪90年代初,老人家操一口纯正的小东庄、军粮城一带口音,不笑不说话,慈眉善目,态度和蔼,语速不紧不慢,让人回想无穷,增添亲近感。“呵呵呵,你们回来了”,是老人家的口头禅。老人家住在张贵庄村东南部(大概的位置应该是现在的汇海北里楼群附近),坐北朝南三间正房,房前带防雨檐,东西各有一个厢房,院子不大,不超过30平方米,门口朝西开,门楼上带有防雨檐,门楼里靠近正房西窗户处有一个煤球炉,能够做饭。老人家应该是初小文化,识字不少,能够看报纸(《天津日报》、《参考消息》),对时事政治有独到认识,有自己的感悟,有时候我们爷俩也相互探讨一下。

初识老人家时,正是我人生至暗时刻。从农村大环境看,改革进入艰难时刻,收入来源单一,种植农作物不赚钱。整个村子里经济发展后劲不足,父母只有外出打零工,勉强赚些钱,贴补家用。我和妹妹都上学,生活总是捉襟见肘。记得有次暑假期间与母亲、妹妹一起到郊区做临时工。每天早晨6:00起来,在家吃过早饭,带上午饭,骑行10公里左右,每天每人挣5元钱,烈日当头,刺眼难耐,毒辣的太阳,把人晒的,犹如锅里烤的山芋(白薯),哪怕是一只蚊子飞过来,也觉得是老天爷赏赐的凉风冷毅。要把雇主交代的工作完成,汗水不知湿透了多少遍衣服。回到家,上衣、裤腰等部位到处是盐碱,夸张说一点,衣服用力抖落可以抖落下盐面。那几年也使我更加深深体会到农村生活的艰辛,劳动人民的辛劳。一直到今天,我看到农田里有劳作的人,总能从心底升起同情之心;看到涨势良好的农作物自然而然地愉悦无比;看到有浪费粮食的现象,发自内心的抵触。而且还养成了即便是顶风冒雨,即便是烈日炎炎,对我来说基本没有大的影响,我也能适应。

当年,我与老人家小儿子同在一个高补班(都是高考落榜生),可能是天生的缘分吧,我们比较说的来,话题投缘,总能说到一起,下课后也走在一起。当时大多人走读,我在学校住宿,而且我可能当时有点神经衰弱,晚上睡不着觉,一有动静就醒,浑身是汗,上课时浑浑噩噩,头炫目胀,影响白天上课效果,左思右想,实在是没有地方去。老人家小儿子邀我去他家同住(住正房的东间),也没有客气,欣然从命。那时,老人家已经退休了,在一个单位补差(cha四声),当班时住单位,不当班时回家住。赵大娘操持家务,里里外外忙活,不爱说话,一说话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(她老人家仙逝时寿高88岁)。

一般晚上,我们俩在学校就餐,回来时利用有限时间,还要温习一下政治课或英语课,他读理科,我读文科,我们共通的只有这俩课,他的理想是考上天津市美术学院,后来他如愿了。我也有中意的学校,我爽约了。如果是政治课,我会从头到尾背诵知识要点,与他掌握的知识点相互印证,我正确的概率基本上多些。记得这年6月,是个周末的早晨,天上飘着淅淅沥沥小雨,老人家们已经起来,煤球炉上的蒸锅飘着香香的蒸气,老人家看我推自行车,忙说:吃了走,吃了走。赵大娘掀开锅,雪白雪白、喧喧腾腾的素韭菜鸡蛋粉条包子出锅了。我说什么呢?我能说什么呢?我想说什么呢?

老人家在家时,洗漱等项,我们享有优先权,老人家总会说:你们先来,你们先来,别影响你们学习。慢慢地,知道了老人家有3个儿子,其他俩成家立业在村里务农。4个女儿,小女儿从事护理工作,女儿们都已经出嫁。老人家谈起孩子们,谁家有几个孩子,谁家孩子怎么样,谁家孩子取得什么成就,成家立业,事业有成,充满无限自豪,总是说 “人得识举(知足常乐的意识)”。

时间长了,渐渐与老人家熟络起来,知道了老人家在天津塘沽水产公司参加工作,为照顾家庭调到河东区水产养殖公司,在这个公司退休,1956年前后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党组织。每每谈起入党经过,老人家都无限感慨:当时,老百姓分得土地,翻身解放,发自内心的拥护共产党,听毛主席的话,按照党指引方向前进,干部带头,群众积极努力。想入党可不是容易的事情,必须想在前,必须干在前,给群众树立榜样,群众还要监督你,给你真提意见,看你够不够党员标准,就是群众得认可。党组织还要多方考察,外调啊,查家庭,查思想,查工作。如果不脱一层皮就想入党,那是不可能的。所以我们这个年龄的人,党员身份比我们的生命还要重要。在保定市公审刘青山、张子善时,天津地委(当时为河北省一个地级市)组织人员去观看公审,我也参加了,事实证明,当时的决策是对的,对党员都是警醒、教育。

当我参加工作时,与老人家接触的时间多了,闲谈、长谈的次数多了。老人家对党内一些不正之风忧心忡忡,如鲠在喉,“这样怎么行呢?怎么行呢?……”随着年龄增大,老人家在70岁左右,赋闲在家,搬到了张贵庄街道福阳街社区居住,社区党员活动,老人家一次也不缺席,而且重大政治活动、敏感日期间,作为平安志愿者、楼栋长佩戴袖标,参加小区执勤,服务小区群众,守护小区平安,尽职尽责,连续多年被街道评为先进个人。老人家按时缴纳党费外,多次缴纳特别党费,多次为困难群众、灾区群众捐款。党组织对入党党龄超过50周年党员进行表彰后,老人家几次对我说,党组织没有忘我们,指着证书、奖牌,对我说:你看看,你看看,我们没有给组织抹黑。

进入新时代,老人家步入耄耋之年,行走自如,眼睛不花,说话需要大声一点。随着城市化进程加快,我们原来一起曾经居住的平房拆迁了,建起了10多层至20层不等住宅楼。“我们当年提的‘楼上楼下,电灯电话’现在都实现了,呵呵呵”,见到我后老人家如是说。多年养成了习惯,晚饭后,老人家第一件事是观看《新闻联播》,而后在孩子们的陪护下,在小区遛弯。十八大后,党中央以“抓铁有痕,踏石留印”雷霆之势,铁腕反腐,大抓党的建设,打好蓝天保卫战,全党五级书记抓扶贫,特别是狠抓革命老区扶贫工作等等。一条条信息,映在老人家脑海。每每与老人家谈及相关话题,总是说:“这就对了,这就对了。”

进入鲐背之年,老人家已经不能下床了,需要人照顾,几个年长的哥哥嫂嫂轮流守护、照顾。2021年春节,我去看望老人家时,听到我的名字,老人家也是呵呵呵一笑,目光没有了往日的神采。听他小儿子说:“最后20多天一直不吃不喝,等待着过完生日,孩子们守护在身旁,晚上离世。”在弥留之际,当小儿子将党中央颁受“光荣入党50年”奖牌佩戴在他胸前时,老人家依然抬起已经拿不动碗的右手向党组织做致敬动作,这是老人家对党组织的最后一次致敬、对党组织给予的荣誉最后一个敬礼。

人生无常,却有常。无常是说事事难料,有常是指每个人在这个世上都是一个过程,有定数。哲学说:事物是由过程组成的。说俗一点:生有时,死有地。哎,世上有什么长生不老的办法吗?现在还没用听闻。老人家离世,我很难过,发自内心爱护我的人,又少了一个,尽管我们非亲非故,但不是亲人胜似亲人。愿老人家安息吧。时间的年轮痕迹,慢慢地映在我们脸上,我想说什么呢,平凡人平凡举吧,作为一名普通共产党党员,认认真真干好每一天工作,不忘初心,牢记使命,担当作为,这是老人家对我们的殷切期望,也应该是对老人家最好的纪念。

 

发布时间:2021/8/23 11:16:00,来源:东丽区委政法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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